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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看见夜色流云,呼啸掀起无数尘埃向身后疾掠而去,而他头重脚轻跌进循环的回廊,命运轮转,他再一次回到这一世再见白越的那一天。
那一天白越刚刚出院,和冯决一起回到基地,他在房间内醒来,门外路过的alpha们对白越嘻嘻哈哈,挑笑说:“喂,白越,裤子脱一下。”
他气得一把将白越拽进房间。
白越战战兢兢地跪下来,隔着裤子舔舐他的性器,然后问他:“是舔得不舒服吗?直接做也可以的,深喉也可以……”
那双眼睛诚恳到像是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结局一样,就那么再一次把自己献给苍衡,正如他上辈子也曾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不计后果。
苍衡想,如果不是这辈子命运的轮盘中落入一颗意料之外的骰子,让未来走向不可知的另一种方向,那白越一定会毫无疑问、毫不犹豫地再一次为自己死在荒漠。
他根本就是一把火,一把烧在长夜的篝火,执着望着流星的蝴蝶,镣铐磨得见骨仍不知疲倦向十字架献上舞蹈的痴傻囚人。他在繁华世界里受尽折磨,却从始至终望着他心目中的光一意孤行。若他不能得到眷顾,那他最后会没有声音地烧尽,成为无人知晓的灰烬、风沙吹走的断翅、锁链间沉默的枯骨。
他的全部,毫无保留,都献出来了。
身后的呼吸是克里特岛迷宫外的线,牵着苍衡一步一步地走。良久,终于慢慢带着他走回有光亮的地方。
他一开口是枯哑的声音:“是我吵醒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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