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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返回中间的屋子,在橱柜上摸了一时,居然真的摸到一柄小刀。手指长的刀刃就是用来削皮的。
另一间他在梦里始终没有推开的房间几乎什么也没有,只靠墙放了一张缺腿用碎砖垫起来的书桌,桌上放的《对相四言》已经散了页。
谢危心中有个空空的地方被填满了,而后又涨又酸的发疼。他翻墙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用雪把卧房里的椅子擦了擦。他点上蜡烛,在下雪的昏暗的天光里,屋子里亮了起来。他就站在那儿,盯着墙上落下堆积的灰尘如倒悬的山水枯笔,被风吹动的影子在上头扫来扫去。
肖铎没有在宫中待到傍晚,他想着今日二十二,剑书是南人,听说南方都是二十二过小年,早些回去预备下。不过半大孩子,兴许比自己还小一二岁呢,跟着谢危东奔西跑的,年节上的事情,自己得提前想到。
未成想他拎着采买的几样南方人小年会吃的食物回去,剑书接了很是高兴,却说先生在城南等他。肖铎愣了一下,本要问一句“城南什么地方”,但剑书已经兴高采烈地开始拆荷叶包了,肖铎便有个想法。
——谢危不会突然叫自己去什么地方,又不说具体地点,剑书也不是粗心的人。
剑书没有说,就是谢危也没有告诉他。
那么这样一个地方,一定是自己和谢危都知道的。
他查过谢危,谢危也查过他。
这样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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