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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看那小少年掀开门帘出了卧房,她转身轻轻掀开低垂的青布帐子。
她的心,她的肝,她的近乎全部生命,静静地趴卧在厚实松软的棉被下,有些胖的手半压在乌黑寸发的小脑袋下,呼呼大睡。
鼓槌敲打了一宿的心,便这么轻轻地安静了下来。
再也支撑不住酸涩僵直的身躯,她一下子瘫坐在脚踏子上,歪头靠着床榻,有些痴地凝着她的儿,半晌,叹息似地笑起来。
恍若一场乱七八糟的梦。
有着陶旦旦高举着麦芽糖,欢快地喊着“妈妈”奔向她;有着狂风暴雨中,她背着高烧的陶旦旦在山路上半跪半爬;有着洪水滔滔、无数哀嚎、妇人幼子弱泣。
是梦,又不是梦。
她能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惊惧惶惶,记得不绝于耳的哀泣干嚎,却又想不起了她抱紧着陶旦旦,如何的岁月如梭,眨眼便是近两年。
等她再睁开双眼,却发现她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明亮的阳光穿过窗帘空隙散在棉被上,笼得她暖洋洋地一动也不想动。
一双软软胖胖的小手摸上她的脸。
她抿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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