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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然后他就开始觉得累。想要装出高兴的模样哄一哄叶渐鸿，一分的笑要花十分的力气。每一句话都是应付，是绞尽脑汁的即兴。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演员，生活是一场永远也演不到尽头的戏。

        疲惫的他迟早是会被叶渐鸿察觉的。叶渐鸿终究会失望，在漫长无趣的相处里清醒过来。最后说过的爱也好恨也好，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他就连那点挟恩图报的陪伴，都没法稳稳地捏在手里。

        老死的那一天，大概是一具孤独的骷髅，只有刻在骨头上的伤口，会陪他到最后。

        17.

        陪梁邈去过很多次精神卫生中心。

        每次去之前，梁邈看向他的时候脸上都有一种欲言又止的迟疑。他一开始察觉不到，只会问梁邈为什么看他，时间长了他才意识到，那是梁邈在无声地询问他：

        真的要陪他去吗？真的不会觉得烦吗？

        意识到这一点，是在某一天看到日本老人照顾瘫痪妻子四十年终将妻子推进海中的新闻的时候，他随口说，草，小日本就是不做人。

        梁邈却像是想到什么，低下头自嘲一笑，摇首说，或许是太累了。

        叶渐鸿说那也不至于杀人吧。梁邈没再说什么。五分钟后，叶渐鸿突然反应过来，一下上来把梁邈的手攥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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