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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军医举手以对：“真定攻城，死伤较强攻总是更少……便只是说了这个。”

        何素颔首。他也记得姚涵对他说过这个理由。因为刺杀将领能更快击溃对方，可避免长期消耗，我方死伤人数会减少，所以他就留下来了。

        结果确实这次也只是数百伤亡，比起真正的长期相持或靠数倍兵力强行攻城，这样的消耗算小的了。

        只是……

        他视线复又转向姚涵。

        这一刻，一种令他感到惭愧甚至于是羞耻的私心，无声却又庞然不可阻挡地、清晰无比地倾轧过来——他再明白不过，自己不希望姚涵死。

        不是出于公义仁心的，不是出于大局观的，不是出于将军的责任感，不是那种希望所有士卒都活着的人性共情的本能，而是出于一种他无法言说的、违背公平的偏爱。

        他希望姚涵活着，比希望减少伤亡更强烈、更迫切。

        此情此景下，这种念头简直称得上龌龊。可他居然真的就是这么想了。

        他在这些或死或残的士卒中间，想着，要是姚涵没有帮他就好了。要是最初他收下姚涵的礼物，要是姚涵没有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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