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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非虚言。寻常人都有自我保护的本能,既知道自己受了伤,行事便会收敛些。而姚涵却仿佛没有自我保护的概念,每回肚皮上的线都撕扯得血肉淋漓,实是叫人来气之余亦是万分错愕。
姚涵缩着头道:“尚可,尚可……”尹军医听得,恨不能一针把此人肚皮扎透得了。
——却到底是只有想想而已。
姚涵还待再贫,眼前蓦地落下一道阴影,他倏尔住口。抬眼望去,面前站定那人正是何素。
何素已换好了药,披衣而起,听得尹军医训斥姚涵,不禁便想来看,看看他究竟是伤成了什么样,看看他怎地还没养好。
可当真见着时,却又是无话了。
脑中盘旋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尹军医说得对,你不知道疼吗?
姚涵三处要害负着伤,左肋,右肋,腹部,俱是血肉模糊,旁观者看一眼便会觉得自己都疼,他却似乎浑然不觉,成日笑意盈盈,好像那肉不是他的。相较之下,胸口两道伤还看得出点愈合迹象,或许是因为伤口位于骨骼之间,不易因活动而撕裂的缘故,腹部这道却是皮肉翻卷,与纱布粘连,动作之间便隐隐又有液体渗出。
两人目光一对,姚涵自觉让了个位置。尹军医“嘶”的一声,气急道:“你莫动!”
姚涵立刻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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