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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桐闻言一凛，少顷，嘶声道：“何将军，凡我军中，情同手足。”情同手足，是自己人，所以纵然他有错在先，也得向着他，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所以何将军你能不能……做做样子？

        何素声色却只有冷下来：“刘将军，手足若是生疮了，便该把脓水挤挤干净。不然下回便是整只手烂掉，到时你也只能砍了它。”

        刘桐张张嘴，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来投奔何素，除了几分同为炎黄子孙的情怀作祟，更主要原因还是压力实在太大。一面是粮饷压力，一面是胡人压力——

        起初他们只是走投无路，揭竿而起，后来随着义军壮大，后勤保障逐渐开始跟不上，而胡人也开始注意到了这支队伍，对其组织了多次围剿。眼看着就要撑不过这个夏天时，胡人猝然收兵，叫义军缓过一口气来，再一打听，才知是胡人前线遭了奇袭。惊魂未定之下，几名主力一合计，马上拍板转移，至于目的地，便定作那遭了奇袭的前线檀州。他们要投奔那打赢了胡人的汉人将军。

        ——于是才有了眼下的檀州这一见。

        换言之，尽管刘桐这三千人有一战之力，尽管何素也忌惮这三千人的战力，但对刘桐而言，其实几乎没有选择。

        现在，何素给了他一个台阶，只是不太好看。他难道不走么？

        何素看出他动摇，沉声紧追不放：“你为手足着想，手足难道就不该为你想想么？我若是他，我此刻便自尽请罪，省得你为难！”

        此言如一道惊雷劈下，刘桐猛地张口欲言，却又觉喉头窒住，一股巨大的颤栗袭上心头，引得他双手不住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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