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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为我承受痛苦吧。”

        金属一般硬质的音色如同刀破入冰川，洁净，干脆。韩寅熙猛然转回望去，琼斯冰蓝色的眼眸沉着而专注。

        “我想观赏你的痛苦。为我承受痛苦吧。”

        “这将非常漫长，非常难以忍受，但是为了我，你必须承受。”

        “你会做到的，你必须做到。”

        “明白吗，贱人？”

        他注视韩寅熙，目光中带有强烈的压迫感。韩寅熙心底倏地升起一股颤栗。

        事后回想起这一刻，他可能会觉得惊讶，因为他竟然没有哪怕一瞬的怀疑，认为琼斯是心怀恶意。那一刻他想到的只有：这是多么体贴的人呢。

        他近乎直觉地读懂了琼斯指令背后的意思——人痛恨痛苦，但若痛苦有意义，那便可以忍受，人类因此需要信仰，需要催眠自己是在为了某种大事业而忍受眼下一时的碌碌无为与沉重的痛苦，因此有时候会爱上支配者，情愿为支配者付出所有，一切都只是因为人类需要意义，来逃避“我究竟为何在此忍受这般痛苦”的诘问，那种比痛苦本身更为庞大的痛苦——因此琼斯并不是想不分场合地羞辱韩寅熙，恰恰相反，他的命令是一种慰藉。

        你并不是在为自己忍受痛苦，而是为我。只要忍下来了，我就给予你我的认可，我的表彰，我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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