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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酒下个月满十五,按馆里的规矩要开始接客了,少年体型瘦削,一张脸五官精致,周身气质却冷冰冰的,独看到张三的时候面上带了些温柔,似是春风拂过冰雪消融的湖面。
竹酒告诉张三沈管事正在找他,让他速去。说完又新打了一盆热水,想必是去伺候湘竹洗漱的。
张三看了看墙边的高耸的柴堆,喊来正在厨房打扫的顺子,让他帮忙把今日要用的柴备好,便丢下斧子,去找沈管事了。
“三儿啊。”沈管事的每次叫张三就像咬了舌头,实在不愿意喊出口他的名字,只因为名字太俗。
在风月之地,谁人没有个风雅的名号?且不说红楼的姐儿和馆里的公子,便是随便一个伺候的小童,在名字上都颇费心思,就说那竹酒,原名王狗蛋。
沈管事本也给张三起了个风雅的名号,奈何张三实在是调教不出来,最终把这个名号给了别人。
于是张三就还是叫了张三。
“主子说你昨晚伺候的不错。”沈管事看着张三,一张老脸笑出了褶子。
张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沈管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示意张三伸手,说道:“这银子你……”
张三接过银子掂了掂,约莫七八两,一时激动的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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