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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温柔的陷阱：姿妤与皇后的秘密盟约

        坤宁宫深处，层叠的明黄与绯色帘幕重重垂落，将窗外的更漏声隔绝在外。金猊香炉内，瑞脑香与沉香交织出的甜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雕花梁柱间，熏得人眼目微醺。

        卫氏坐在妆台前，抬起略显僵硬的手，指尖触碰到那顶沉重得压人颈项的凤冠。随着翠羽与珠宝发出的细碎碰撞声，她一点点将那象徵着无上皇权、也象徵着无尽枷锁的冠冕摘下。

        「哐当」一声轻响，凤冠被安置在锦垫上，流苏犹自颤动不止。

        没了束缚，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滑过她被衣领勒出红痕的脖颈。她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脊背这才微微塌陷，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柔婉。她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褪去了那层冷冰冰的、母仪天下的端庄外壳，里面不过是个在深宫中消磨了半生的女人。

        她缓缓起身，柔软的缂丝宫裙随之曳地，发出轻微而细密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暖阁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软榻边，撩起垂下的流苏，动作有些迟缓地屈膝跪在了厚实的羊脂绒毯上。那双曾平稳地接过後宫印玺、曾提笔在凤表上落墨、也曾冷冷指点众妃尊卑的玉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别怕……」她对自己低声呢喃，声音细若蚊蝇。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姿妤温润的脸颊。那触感像是上好的暖玉，却又带着生机勃勃的热度。她侍弄得极其笨拙，一会儿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一会儿又神色虔诚地将那被角往上拉了寸许，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又怕自己做得不够细致。

        宫服上精细的刺绣在动作间磨蹭着她的手背，略带粗糙的颗粒感提醒着她身份的真实，可她此刻心里想的，却只是想让指尖这抹温度留得再久一点。

        皇后与姿妤，这两个在大梁後宫中最尊贵的女子，早已越过了君臣之礼，私下里结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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