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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宗起去了半条命,却也捡回来半条命。
毒到底入了血脉,难以清除殆尽。太医叮嘱说,不能过量饮烈性酒,否则,必定诱发残毒。
“这些年我之所以少喝酒,便是为了这个原因。”
顾宗起叹息,“那日与邵赢相谈甚欢,不免多喝了几杯。也是我一时大意,那酒名为苦竹酒,闻起来味道甚淡,却不意酒意却比平常酒性都来得烈,这病,是我自取其咎,怪不得西戎人。我已然时日无多,以后这云州边境交到你手上,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
他谆谆嘱咐,“而今大周与西戎好不容易和亲交好,边境安定来之不易,骁野,你万勿因为我意气用事,别陷顾家于不义,也别让两国再度陷入兵戈。”
顾宗起太了解这个儿子,他这个父亲,是幼年丧母的顾骁野唯一的寄托与情感所在。
他担心儿子为了他的事,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顾骁野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手背上道道青筋爆出。
他几乎是咬着牙道:“所以先帝对爹做的那些事,就一笔勾销了?”
“先帝早有悔意,不然也不会留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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