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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钟轩内,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柳云辞才复开口道:“穆飞,潭州南北二宫,绝不是好惹的。”
“江湖上无论是哪门哪派的高手,到了荆湖地界,都要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的向他们两家行礼呢。就算是一流的高手,都要敬他们三分,忌他们七分呢。更何况,你家还和他们有过节,他们怎会轻易放你们通行。就算你们绕道江南西路而下,可终究还是绕不开他们的地盘。”
柳云辞将桌上的碗盏推到吴希夷这边,然后拿一个洞庭红当九嶷,又拿一个西山橙当南北二宫,最后他拈起扇子,在桌上分别比划了两条线路的路径。孰难孰易,一目了然。
祁穆飞很明白,柳云辞所担心的是他们此行的线路安排问题,这也是他这两日一直所忧虑的问题。
此去九嶷,走荆湖南路,是最直接最顺畅的线路,若从江南西路经广南二路进入九嶷,道阻且长,并非理想之选。可是走荆湖南路,则势必绕不开这潭州南北二宫。
这南北二宫雄踞潭州,其势力范围更是遍及荆湖两路全境。在这荆湖地界,根本无人能与之抗衡。
而祁家与南北二宫的过节由来已久,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而且正如柳云辞说的,两家的过节已成死结,就算他祁穆飞今天肯放下身段向南北二宫屈膝求和,对方也决不会答应通融。
可眼下,师潇羽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不能再拖延下去。
这也就意味着,九嶷之行,势在必行。
所以,如何应对南北二宫这只拦路虎,成为了此行最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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