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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苏思及此，合上了双眼，似乎这样，连挣扎都不会显得艰难了一般。

        他微微抬起下巴，冬日的阳光并不热烈，唯有极低的温度。

        身后，黎五见他不开口，又说起了先前让他去办的事来。

        “先前，世子您吩咐的，西蜀王那边......”

        可黎五的话语，黎苏并没有听进去，哪怕他闭上眼，想到的画面，想到的人，仍旧是慕容韫。

        慕容韫的各种模样，言行举止，喜怒哀乐，乃至偶尔的装聋作哑，如今想来，竟连那些丑态，都可爱起来......

        若是有朝一日，慕容韫不在了......想到这，黎苏长睫一颤，竟不敢想象下去。

        若是真当如此，那么他即便依着母妃所部署的计划，报了父仇，可余生，又还有何意？

        更何况，当初，是父王将他托付给了慕容韫，是慕容韫带着他逃走了，也是慕容韫遵守了诺言，保住了他的性命。

        她一开始，便对他有恩在先，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让慕容韫因为自己的复仇缘故而死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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