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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江湖载酒行,
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杨州梦,
赢得青楼薄幸名。』
每当街上传来这首诗歌,就晓得又是辉仔在大白天喝了酩酊大醉,从山上沿着海岸边高唱。
没有吃鸦片的日子,就是饮酒高歌──添旺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麽曾经憨厚率真、耿直和善的辉仔,如今会是这般模样。
──然而添旺有时候也是不明白,为何自己没办法成为那般洒脱。
辉仔的长子,甚至也不得不自己顶了一家店舖开始卖布匹、成衣跟药包。他的长孙、名唤荣吉的少年,则很争气地考上了大学──这是添旺唯一感到威胁的事情。
如果鸦片辉仔的长孙完成学业之後,要回来这里参选乡代表、或是更高的位子的话,添旺没有把握还能保有现在地位。毕竟这里的人看到以前的辉仔与现在的荣吉,有过多的同情与怜悯。
但,好巧不巧,看似前途似锦、一片光明的荣吉,似乎跟经常造访布匹舖的外省nV人有些情愫──但她却是老胡仔警的夫人。
所以辉仔那个晚上的到来,也许是添旺预想中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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