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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夜空中,隐约传来谯楼似有若无的打更梆声。
是三更了还是更晚了?
秋风寒凉的十月冷夜,她却后衣尽湿。
深深吸上一口冰凉的气,她再缓缓吐出来,紧紧贴在腰腹间的手指,近乎僵硬地按上有些凸起的腰带。
若是再等一刻还无动静,便拿出这最后的药吧。
韩旭山捏着薄薄一页信笺,眯眼透过屏风和纱幔缝隙处,又瞅了瞅厅堂中僵直伫立的妇人。
陶氏三春,有子元哥儿,年七岁,河西范阳明州人。
一年前五月明州洪灾,失其家,与子进京寻亲,无获,遂赁城东书院三坊沿街许衙役家前宅,售卖饼食为活。
许衙役母子见其生意日渐红火,不断上涨赁费,三日前更直言逼迫,要陶氏三春再嫁许衙役为妻。
“要我说,这陶娘子再嫁了那许衙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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