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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六尧默不作声，手中一根粗树枝却是自始至终未曾放下，挑着一双眼，隔着人群冷冷地瞪姚涵。

        姚涵待从众人之间挤出去，却无人放行，只得在人群后眼巴巴道：“是我的错，我一罪人，本也该受罚。诸位都是将军的兵，是同气连枝的兄弟，莫为我伤了和气……”

        他声音有些哑，不知是不是昨夜着了凉。对面闻言越发鼓噪起来。

        “操你老母！你这作孽的贱种，小何定是为你勾引，才留你到今日，老子这便要你——”

        何素插口道：“要他如何？”

        滕清浑然不觉：“要他识得什么叫求死不能！”

        何素道：“军中不得寻衅生事，你入老将军麾下之时当是背过。忘了？”

        何素在军中惯来不称父子，以至滕清一时竟未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欲反驳，这时有人一扯他后摆，他猛地看清眼前人，蓦地住口。

        场中落针可闻。

        何素视线自场中诸人身上一一扫过：“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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