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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这一刻，辽阔天幕上打起一朵灿烂烟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随即，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东面宫城方向透出的火光，惊呼出声：“那是宫城么？！”

        庭中响起一片吸气声，继而是再也压不住的议论。陶复脑中轰地一声，仓皇下到庭中，顺着众人的视线举目望去。

        只见夜空中璀璨的火树银花与星河共耀，照风雪如琉璃，凛冽夺目。而那片夜空之下，金陵的正东方向，一片金红光芒映亮了天际线。若仔细侧耳去听，便能隐隐听得喊杀之声。

        政变已经发生了！

        成败便在今夜。

        文德殿上，血洗金砖。

        何素在血泊中撑了一阵，终究还是颓然倒伏，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之前短暂的片刻里，他看见岳凉手忙脚乱地下马扑过来，嘴巴一瘪，一条七尺壮汉好似下一刻便要哭出来。他只能虚弱地牵动一下嘴角，试图说些什么来安慰岳凉，但最终，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来，他便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之中。

        何素进宫之前，写了三封遗书。一封给岳凉，一封给吴暄，一封给姚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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