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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岳凉的那封交代了清字军伤退老卒的抚恤与补贴问题，请他照顾好为国死战而至身残的老兵，若须取用钱财，可去钱庄提用他的积蓄。

        给吴暄的那封则是请兵部尚书代为周旋——当时他还不知道高寅会不会信他，会不会反而认定他才是逆贼，因此他不得不防备于此，求吴暄无论如何至少想法保他家人与手足性命。

        而给姚涵的那封信——他提笔之后，久久落不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实在欠了姚涵太多东西。

        长相厮守，甜言蜜语，荣华富贵——世人关于美好爱情所能想到的，他几乎都没能给姚涵。论陪伴不如寻常人家，论情话不如风流公子，论荣华富贵，更是全然无法与那些和他同级的将领相提并论。不仅如此，还让姚涵落下了一身伤。

        他知道尽管如此，姚涵还是喜欢他。可是他面对这种喜欢，是会心疼的。

        他就是那么一个傻不愣登的棒槌。姚涵毫不计较地喜欢了。喜欢之后，掏心掏肺，把所有能给他的东西都送给他，连带自己的血肉都剖出来给他，连着筋连着骨。姚涵满不在乎，说全给你，我乐意的。可这棒槌他心疼啊。

        而眼下，入宫势在必行，也许一去不回。姚涵若是收到他的遗书，会是什么感觉？

        尽管从离开临江时便已设想过如此结局，可随着那一天迫近，何素才越发真切地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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