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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菱倏地张口，顿住，额角冒出汗来。一旁秋心看着地面上小姐裙裾簌簌收动，只觉说不出的茫然，心下五味杂陈。

        她自幼便被买入严府，为奴为婢，但相较那些被卖入青楼的、为酷吏所收的，她还是幸运太多，毕竟严府虽然清简一些，却是家风温厚，仁慈随和。

        可尽管如此，她仍然会时不时地羡慕——羡慕严菱。

        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那样每日只要琴棋书画的生活。那样……大家闺秀的生活。

        毕竟是当官的人家。再节俭，吃饭也要挑个菜色，再礼数繁多，至少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说到底，这种人家，纵然过得千般不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是比她一个奴婢过得好的。

        但此刻，她愣愣望着严菱得裙裾出神片刻，不觉便不忍直视地偷偷闭住了眼睛。

        “菱儿……”严老爷的声音像一片飘摇的落叶，“此事，为父与素儿已经说定了的。”

        严菱猛然抬头：“爹爹？！”

        严余无力地抬手虚按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要按下什么东西：“你须知道，此事……素儿是同意的。”

        严菱的所有反驳之语瞬间冻结，只留下一团发白的气雾，迅速消散。她无声望向父亲，面色苍白。

        与此同时，御花园中，晴红相映，绿丝垂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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