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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十月,何素委婉表示暂时无法北上的奏表上到东京皇帝御案案头,皇帝潦草过目后据说久久未发一言,吓得大押班大气不敢出憋了半天,直到下午,皇帝直接发了道诏书,召何素回京。
外人看来不觉如何,譬如平头百姓若听闻此事,恐怕只会觉得圣眷深重,是要召何素亲自接见厚赏了。朝堂上敏锐些的却品出点不对来。
何家最近在西北面风生水起,清字军俨然成为中央禁军之外一支独立势力,隐隐有能与禁军抗衡之势——说不定还不只是抗衡,而是要胜过禁军了,毕竟禁军守的是太平地界,十几年间未经生死之战,清字军可是与胡人真刀真枪搏杀出来的,谁更精锐,还真未可知。这叫皇帝如何能忍?
本朝方针一向是虚外守内,意思是收拢天下兵力拱卫中央都城,禁军皆是自地方掐尖而来,地方只留些歪瓜裂枣的厢兵。眼下何素却是强到这般地步,连下两城复又两城,对皇家而言,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或许比胡军还要可怕。
偏巧东京街头那个传言怎么说的?何素何将军志得意满地发过愿,说是要天下常清。常清,那不就是他的字么?再这么下去,恐怕檀州能挖出独眼石人来!
官家在这当口上将人召回东京,约摸是忍不下去,要做点什么了。这“什么”轻则是更戍,重则……怕是祸福难料。毕竟再功高又如何?官家金口玉言,说谁是谋逆,谁就是谋逆。
不料这中间又出了一段小小的插曲。
这边诏书刚刚发出,那边幽州地界一名义军首领便带着全寨上下三千兵马来檀州投奔何素,说是一向身在胡营心在汉,日日翘首以盼,望汉家光复失地,好容易盼来天军到此,自然要归顺天庭。
何素当即一道奏表就发上去,请示陛下如何处置。毕竟归顺二字说得容易,那可是三千张嘴,嗷嗷待哺等着军饷填喂。军饷不来,授权不批,这三千人就不能算是汉军,只能算是火药引子而已,随时可能会因为粮食短缺而闹事。须知道,檀州此刻的驻军也就只有三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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