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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皇帝收到他的奏表，半信半疑，却又不敢不信，要全信，却又无论如何信不过。踌躇之下，召了西府相公与兵部来磋商此事，最终试探着先给何素发了道模棱两可的诏书与三分之一的军饷，许他暂缓上京。

        何素收到诏书与军饷时只觉无言以对——三千人只发了一千人的饷，这是谁出的鬼才主意……

        却也无法，只得一面继续上书，催告说如此不利军心，还请速发饷粮，一面从自己嘴边先挤出一些，解一解燃眉之急，回京之事自然也搁置下来。

        义军暂时驻扎城外，与清字军隔了几顷田地，遥遥相望。何素准备等粮饷一到，便接收兵马，打散了编入檀州、涿州、真定几处的守军充实战力。

        然而谁知便在这等粮饷的半月里，盗匪出身的义军没能忍住，终是生出事端来。

        时值十月末，天转秋凉。军医营帐中的重伤员不是好了，便是没了，人丁逐渐稀落起来。

        这日，借着扭伤借口来看姚涵的大军尚还未至，姚涵捧着个馒头坐在帐中，一边啃一边问：“先生可读过情诗？”

        话问得突兀。正读内经的军医表情空白片刻，翻书的手悬在半空：“你看上哪个了？”

        姚涵嚼馒头的嘴停下了：“啊……先生明察秋毫？”

        军医与他对视一时，将手中医书一放：“前几日来问我老头子‘先生啊，何为心悦’，今日来说‘先生可读过情诗’——你小子铁定是看上哪个了，要剽首情诗去用，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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