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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目送十八人离去后，目光沉沉扫过在场之人，缓慢而颇具压力，给人一种他将每一人都仔细打量了一遍的错觉：“诸位既然留下，便是正经朝廷官兵。既是官兵，今日之事，便当按律论处。是以——”

        “周蛋儿理当杖杀。”

        有人青筋毕露，有人拳头发颤，有人眼观鼻鼻观心，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无可奈何地叹息。瞬息之间，众卒百态入眼底来。刘桐见状，只是抿着嘴略一颔首。

        “……但此事也怨我。”“怨我早前未立过规矩，也未曾三令五申明言戒止。周蛋儿不知规矩，错半在我。是以，我代他领军棍三十。此事到此为止。”

        姚涵没料到刘桐竟是连何素原本说的禁闭都不要何素履行了，反还要主动来领军棍，当即转头去看何素表情，却见何素眼中有种了然的怜悯，并不如何意外。

        而场中义军士卒闻言皆是目瞪口呆。须臾，有人反应过来：“老大，这如何使得？”

        刘桐却是不顾阻拦，执意去领了军棍。

        他都认了罚，义军自然没有再逼何素惩处那几名动手的清字军士卒的道理，此事便算了结。

        一场祸事消弭于无形，何素的神经总算松下片刻。一转身，却见姚涵若有所思：“刘桐这是以退为进？”

        何素脚步一停，偏头看向姚涵：“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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