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而何素看着他，满眼深不见底的暗火。

        ——这是豁出性命也要救他的人，他知道。这人方才还看着他，问他为何不乐，是北面不靖，还是南面不宁。

        如果没有灭门之事，何素会以为他是这世上最体贴的知己。

        可偏偏，没有如果。

        是以面对他的敞开，何素并不感到安慰。他只觉得愤怒：屠尽他全家的人，怎能仍然用那副赤诚的目光，好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明朗直率地望着他，一副要把心剖出来给他的模样？

        那只能是下作的谎言，或者是天生的恶骨。若是下作的谎言，那便指向死不悔改的欺骗。若是天生的恶骨，那便指向不可理喻的精神错乱。

        无论哪一种，都带来无法防备的恶意，与等不到的歉意，叫何素想起血案当日那张同样笑着的脸，和那句理所当然的“我当真好喜欢你”。

        他自然怒不可遏。

        但更可怕的，莫过于至今仍然会一不小心便又落入姚涵觳中的自己——尽管不愿承认，但现实就是，何素仍然时常会为姚涵抬眼相望那一刹那的风流便猝然失神。

        他总是随即便反应过来，迅速遮掩，安慰自己那是错觉。但每每与姚涵相对，他便会再清楚不过地察知那不是错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