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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挫败地意识到，自己对姚涵有一种堪称愚蠢的本能——一种经历了如此一地狼藉的纠缠之后，还是不可救药地、无数次地、轻易对姚涵心动的本能。

        这种本能令他惊慌失措，继而毛骨悚然，继而暴跳如雷，歇斯底里。

        他不可遏制地生出破坏的欲望，却又迟疑不决。他恐惧重蹈覆辙，却又忍不住提醒自己姚涵对他有救命之恩。

        他只好像被逼到墙角的流浪狗，对向他伸出手的人类报以利齿，尝到血味后，犹豫地松口，却在对方再度靠近时，复又一口咬住。

        漆黑的眼珠映着那个反复无常的人，焦躁暴戾。可若那个人此时再多看一眼，便能看见这双眼睛底下，密密麻麻反反复复，只写着一句话：

        我真的可以爱你么？

        “……哈。”

        良久，姚涵在何素颈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绕过颈项的手收紧，让原本便相依偎的胸膛更紧密地贴合。心跳声顺着骨头传来，与血液一同流向四肢百骸。

        扑通！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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