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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独拜高堂时，场中再次静默，却是因座上无人，只有牌位，众人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新人对拜，方推推搡搡，重新喧闹起来。

        待三拜礼成，礼花一放，司仪唱喜。何素请来的戏班子识趣地卖足了力气吹拉弹唱，鼓乐鸣琴，一力将气氛推向高潮。

        岳凉正值酒酣耳热，见状不觉便被感染，端着杯子环顾一圈，蓦然起身，向何素道：“兄长，俺敬你一杯！”

        何素猝不及防。只见岳凉满面红光，颇有兴奋之色，也不等他应声，举杯便一饮而尽。四下里宾客顿时哄然，纷纷前来凑趣。

        何素于是脸色涨红地站起来，也是爽气地举杯一饮而尽，将杯一覆，以示滴酒未剩。只是随后却是头脑混乱，不知该说什么。

        照理他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虽则性子木讷，却毕竟是世代官身，场面话还是背得出的，也去过旁人的喜宴上撑场子，不说驾轻就熟，至少游刃有余。谁料此刻轮到他自己，竟是大脑一片空白，举着金杯呆立片刻，憋不出半句话来。

        好在众人大多都已喝得有些上头，席间一片醺然酒气。喧腾之间，未及注意他尴尬神色，只顾拍手吹哨，你一言我一语道：“好！将军干得痛快！不愧是俺们将军！”

        这时何素只觉手心一热，回头去看，却是垂下的那只手被姚涵挽住。他一愣。继而姚涵站起身来，夺下他手中空杯，向岳凉扬眉而笑：“平涛，你只敬你兄长，不敬我么？”

        岳凉正喝得满面红光，一脑门的汗，闻言哪有脑子细想，只稀里糊涂一呆，将姚涵上下打量一遍，艳羡嘟囔道：“小姚真是美人……”

        旋即不等何素青筋乱跳，立刻把酒满上，冲着姚涵一晃：“敬，敬，怎么不敬！来来，敬我们小姚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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